锦衣卫诏狱。
这个刚刚成立不久,却已经让咸阳城百官闻之色变的地方,迎来了它建立以来,身份最高的一位“客人”。
当淳于越被从囚车上拖下来,扔进那间专门为他准备的审讯室时,他整个人都还在一种极度的震惊和愤怒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阴暗、潮湿、血腥。
这是诏狱给他的第一印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混合着不知名的血腥气,刺激着他的鼻腔。
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他连看都看不懂的刑具,每一件上面,似乎都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这里,不像是什么审讯犯人的地方,更像是一个屠宰场。
“哗啦!”
一盆冰冷的盐水,被人从头到脚地浇了下来。
刺骨的寒意,让他猛地打了个哆嗦,混乱的思绪,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抬起头,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的人。
安国君,嬴彻。
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仿佛不是在审讯一个叛国重犯,而是在和一位老友,品茶聊天。
“淳于公,初次在这样的地方见面,感觉如何?”嬴彻放下茶杯,微笑着问道。
“呸!”淳于越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嬴彻!你这个乱臣贼子!竟敢滥用私刑,构陷忠良!陛下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到了这个地步,他依然在嘴硬。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自己承认了,那就是万劫不复的死罪,还会牵连到无数的人。
只要自己咬死了不认,把一切都推到嬴彻的构陷和报复上,事情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毕竟,自己经营多年的名望,不是白给的。
朝中,还有那么多同情儒家的官员。
长公子扶苏,也绝不会坐视自己被一个“酷吏”冤杀。
“忠良?”嬴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策划颠覆大秦,毁我大秦国运根基,这也叫忠良?”
“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淳于越梗着脖子,大声反驳,“那什么‘复国盟’,老夫更是闻所未闻!这一切,都是你的污蔑之词!”
“是吗?”嬴彻也不生气,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手。
审讯室的侧门被打开。
几个浑身是血,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犯人,被锦衣卫拖了进来,扔在了淳于越的面前。
“淳于公,好好看看,这几位,你可认识?”
淳于越的瞳孔,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