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里出去的。到时候上头追查源头,查的是我,可不是在西北收货的人。”
沈郁不慌不忙,又拿出第二张纸。
这是一份行动计划书,顾淮安连夜写的。
“货发出去的同时,顾淮安会派兵跟着。”她把计划书推过去,“侦察兵乔装,全程盯梢。”
“如果对方老老实实地把睡袋分配到基层连队,那皆大欢喜,咱们京城军区还落了个主动支援的好名声。”
“但如果他动了歪心思,到时候不是您李处长背锅,是那边的人吃枪子。您不但没有责任,还是协助军纪部门揪出蛀虫的有功之臣。”
李向党拿着计划书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真是蛆,人赃并获的时候他是配合方,不但无过,还有功。
对方要是没倒卖,他顶多被上级念叨一句“优先供给南边前线的时候乱分资源”,批评一顿就过去了。
不伤筋不动骨。
有顾卫东带头,怎么算,他都不亏。
李向党又想到了沈郁以往的行事作风。
戴文升刚进去没多久,现在西北那位,估计也活到头了。
他搓了一把脸,终于是盖了章。
“调拨单我签了。但有一条,这事儿必须让顾司令亲自背书。他不签字,我这张废纸就是废纸。”
“自然。”沈郁将调拨单收好,站起身来。
“还有一条。”李向党补了一句,“小沈,你以后能不能……别老一大早就来找我?我岁数大了,这心脏受不了。”
沈郁微微一笑,拎着文件袋出了门。
当天夜里,这事儿就过了明路。
顾淮安拿着单子进了顾卫东的书房,听完前因后果,顾卫东气得把手里的笔都捏断了。
戎马一生,最恨这帮挖社会主义墙角、喝兵血的王八犊子。
“老子当年啃雪吃树皮的时候都恨不得给掰成两半儿使!现在倒好,太平年月了,有些人倒是敢拿军需物资去黑市上换钱了!他娘的!”
他一把拉开抽屉,拿出自己的私章。
“笔呢!”
“爹,您刚攥断了。”
顾卫东低头一看,手里果然捏着两截断笔。
他把断笔往桌上一扔,从笔架上又抽了一支,当下大笔一挥,在调拨单的审批栏里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卫东把调拨单往顾淮安胸口一拍:
“告诉淮平和你媳妇儿,这趟差事,我兜底。谁他娘的敢倒卖军需物资,追到天边也要把他拎回来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