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那他燕王私吞军火,私吞十万两黄金,这是什么罪?这叫蓄意谋反!”
沈弘脚底下一软,后背直接撞上潮湿的青砖墙。
柳承志端起茶碗,将凉透的茶水一口灌进肚子。
“你们只看到燕王在敲骨吸髓。我却看到燕王把身家性命跟咱们绑在了一块!”柳承志手指猛戳那枚燕王大印:
“只要这笔钱送过去,北平二十万大军就是咱们江南官场的靠山!”
王显猛地坐直身子。官场里摸爬滚打养出的敏锐嗅觉,终于在这一刻被打通了。
“大人的意思是,花钱买燕王的兵马庇护?”王显急切追问。
“对!”柳承志双手摊开:
“皇太孙在山东杀得血流成河。朝堂上那个朱允炆根本压不住阵。咱们江南有的是钱,唯独缺一尊能提刀杀人的活阎王!”
柳承志压低声音,做下最后决断。
“老皇上没几年活头了。新皇登基第一把火肯定削藩。燕王要活命,需要海量的钱粮。咱们要保全家产,需要军权护驾。十万两买大明第一藩王的免死金牌,这买卖咱们稳赚!”
沈弘脸上的惨白尽数退去,商人骨子里的赌徒本性彻底烧了起来。
“大人看得透彻!”沈弘狠狠拍着大腿:
“只要有二十万大军撑腰,日后多少个十万两咱们都能从泥腿子身上连本带利榨回来!”
激动过后,王显抛出最致命的问题:
“可期限只有一个月。咱们苏州一府之地,把地皮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真金白银。”
密室里安静了两个呼吸。
柳承志转过身,盯着墙上的火盆。
“一家吃不下,那就大家一起吃。”柳承志转过头,眼底全是疯子般的狠辣:
“把扬州、杭州、应天府周边那些有头有脸的盐商、丝绸大户全给我叫上!”
沈弘咽了口唾沫:“拉他们进来?”
“这不是拉他们下水,这是卖给他们保命的船票!”柳承志大步走到两人面前:
“告诉他们,咱们已经攀上了北平的高枝。燕王的同盟文书就在咱们手里。谁掏现金,以后谁的买卖就有燕王的大军护航。谁敢不掏……”
柳承志冷笑出声:“谁不掏钱,就是不给燕王府面子。用不着上面动手,咱们先替燕王抄了他们的家!”
“高!实在是高!”沈弘两眼放光,“大家一起摊派这十万两,每家不过放点血,却能换个铁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