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由于当时的形势问题,风雨欲来的味道已经弥漫了整个异人界。有一天,无根生找到了咱家。”
“他一个人来的?”言森忍不住插嘴。
“不,是两个人。抱着个孩子。”言阙指了指照片里那个被无根生抱在怀里的婴儿,“就是这个。”
言森的目光落在那婴儿身上。黑白照片有些模糊,看不清婴儿的脸,只能看出来是个女娃,裹在襁褓里,安安静静的。
“他找太爷干嘛?”
“不知道。”言阙摇了摇头,“你爷爷说,那天晚上无根生和你太爷在屋里聊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你太爷就收拾了行囊,跟无根生走了。这一走,就是整整一个月。”
“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没人知道。”言阙摊开手,“你爷爷只知道,一个月后,你太爷回来了。但他整个人都变了。”
“变了?”
“嗯。精气神全垮了。”言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惜,“走的时候你太爷还是个神完气足的硬老头,回来的时候,头发全白了,身形佝偻,体内的先天一炁更是近乎枯竭,就像是一盏快要烧干的油灯。”
言森心头一震。
一个月,耗尽了一位顶尖走地师的毕生修为和生命力?
他们到底去干了什么?逆天改命?还是......去做了什么忤逆天道的大事?
“回来之后,你太爷的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但他硬是撑着那口气,直到几年后,那时你太爷已经呈现回光返照之相了,勉强救下了田爷后,回到家就彻底油尽灯枯了。”
言阙摩挲着照片边缘的折痕,语气低沉:“临死前,你太爷把你爷爷叫到床前,把这张照片交给了他。他说了两句话。”
“哪两句?”言森屏住呼吸。
“第一句是:无根生这个人在正道眼里,也许是个恶棍,是个疯子,但在另一些人眼里他却是个领袖,他不师于古人,不师于造化,师的是他自己的心。但对他言宏而言,他却是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痴人。”
言阙顿了顿,看向言森:“第二句是:这世道容不下他,历史也会抹去他。但我言宏敬他的为人,也许是源于求道之人的惺惺相惜,也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东西,我想做的,就是把这张照片留下来。即使有一天无常到来,沧海桑田,岁月变迁,哪怕世人都忘了他,至少在我言家,还有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