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堡,是华南大区,乃至哪都通的最高级别的机密设施。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冷多了,是一种常年恒温空调吹出来的、不带一丝人味儿的冷。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白色的防护服,一切都干净得让人发慌。
廖忠站在单向玻璃前,手里的烟盒已经被捏扁了。他那张本来就吓人的脸,现在黑得跟锅底似的,眼角的伤疤一跳一跳的,显然是处于爆发的边缘。
“三天了!”廖忠指着玻璃里面那个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小小身影,冲着身后的研究员咆哮,“不吃不喝不拉不睡!就算是铁打的也该生锈了!你们这帮拿着高薪的专家到底在干什么?啊?连喂孩子吃个饭都做不好吗?”
几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研究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领头的推了推眼镜,一脸苦涩:“廖头儿,不是我们不努力。这......这孩子她没有吞咽反射啊!送进去的饭,她看都不看一眼。我们也试过强制喂食,但只要一使用强制手段,她体内的蛊毒就会应激爆发,昨天小李差点就被毒气给融了防护面罩......”
“这是借口吗?不吃饭就给她注射营养液!再这样下去,她快饿死个屁的了!”廖忠狠狠地锤了一下防爆玻璃。
玻璃对面,那个被称作“蛊身圣童”的小女孩,依旧安静地坐着。
她穿着一身特制的白色病号服,光着脚,碧绿色的瞳孔毫无焦距地盯着虚空。三天前言森把她带出来时是什么样,她现在就是什么样。
就像一台断了电的机器,虽然零件还在,但芯已经死了。
言森坐在一旁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罐可乐,吸溜吸溜地喝着。他看着廖忠在那发飙,又看了看里面那个像精致人偶一样的女孩,心里叹了口气。
这帮人,应该是方向错了。
“廖叔,别骂了,再骂嗓子该劈了。”言森把空罐子精准地投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让我试试吧。”
“你?”那个领头的研究员皱起眉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信任,“小同志,这不是过家家。这间屋子里面的蛊毒浓度虽然已经被抽风系统抽走净化大半了,但依旧危险,即使穿着防护服也得小心再小心。你进去......”
“我带她出来的,我比你们熟。”言森没理会研究员,直接看向廖忠,“廖叔,信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