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伞人员推着转运床走来。动作整齐,面无表情。
“转移到哪里?”他问。
“说是‘高级隔离治疗中心’。”护士说,“但他们没有提供具体地址,只说‘专业设施,普通医院无法处理’。”
中村看着那些保护伞人员。他们开始给病人注射某种药物——不是镇静剂,标签上写着“UMB-STAB-7”,他从没见过的药名。注射后,病人立刻陷入深度昏迷,呼吸变浅,但生命体征稳定。
然后被抬上转运床,盖好罩布,推走。
像处理货物。
“他们要把病人带去哪里?”中村拦住一个保护伞人员。
那人停下,防护面罩后的眼睛毫无表情:“专业治疗。请让开,医生。”
“我是主治医生,我有权知道——”
“你无权。”对方打断,“根据《紧急公共卫生特别法案》第三章第五条,保护伞公司在疫情期间享有完全医疗处置权。阻碍者将承担法律责任。”
中村愣住了。那个法案他知道,是三个月前紧急通过的,当时说是为了应对“可能的全球性传染病威胁”。现在他明白了,那个“威胁”是谁制造的,那个法案是为谁准备的。
他让开了。
看着转运床消失在电梯里。
看着隔离区空出的床位,很快又被新的病人填满。
看着这个世界,在他眼前,一点一点滑向某个不可知的深渊。
而他,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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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东京湾观景餐厅。
斯特林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前是一份精致的法餐:煎鹅肝,松露烩饭,1990年的勃艮第红酒。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品味,像在品尝某种即将消失的美味。
窗外,东京湾的晚霞美得不真实。海水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彩虹大桥像镀了一层血。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游客在拍照,在笑,在拥抱。
他们不知道,这是最后的晚霞。
“今天的数据很有趣。”斯特林放下刀叉,用餐巾轻拭嘴角,“症状出现人数每小时增长2.3%,但社会恐慌指数只上升了0.1%。知道这说明什么吗,威斯克?”
坐在对面的威斯克面前只有一杯水:“说明控制有效。”
“不。”斯特林微笑,“说明人类的‘正常化偏见’有多强大。即使证据摆在眼前,他们也会自我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