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十一点,保护伞东京总部B3层核心实验室的灯光彻夜未明。无菌操作台前,威斯克戴着双层防护手套,将最后一微升APTX原型株样本注入高速基因测序仪。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上数据流开始滚动。
“样本纯度确认:94.2%,高于预期。”威斯克对着通话器说,“降解程度很低,保存状态极佳。”
观察窗外的斯特林微微点头。在他面前的平板上,显示着这份“意外收获”的完整履历:从组织废弃实验室的尘封纸箱,到暗网八千万美元的拍卖,再到邮件处理中心那三分钟的调包操作。每一个环节都在计划中,或者说,都在红后的计算中。
“能够反向推导出原始配方吗?”斯特林问。
“需要时间,但有实体样本会快很多。”威斯克调出光谱分析图,“看这里,早期版本有几个独特的代谢副产物,后来被优化掉了。但这些‘杂质’可能正是APTX能够诱导细胞年龄逆转的关键。”
“和T病毒的兼容性分析呢?”
“正在进行。”威斯克切换到另一个界面,“APTX作用于端粒酶和p53通路,T病毒通过逆转录机制整合基因片段。理论上,如果找到合适的载体,可以将两者的作用机制融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斯特林看着屏幕上并排显示的两个基因图谱——一边是APTX的作用靶点,一边是T病毒的感染机制。在红后的模拟中,两者正在缓慢地重叠、嵌合,像拼图找到对应的碎片。
“青春女神计划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斯特林说,“有了原始株,我们就能理解宫野厚司最初的研发思路。很多时候,答案藏在起点,而不是终点。”
威斯克记录下指令,然后问:“组织那边呢?他们发现样本被调包了吗?”
“发现了。”斯特林调出监控画面——涩谷区那家廉价旅馆,三楼房间的灯还亮着。但房间里的人已经不是“渡鸦”了,而是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仔细检查被调包后的仿制品。
“他们以为是内部人员私吞,正在追查‘渡鸦’的下落。”斯特林语气平静,“而渡鸦本人……正在前往冲绳的渡轮上,带着我们提供的假身份和新生活资金。他很配合,毕竟活着比八千万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