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尸体,修补城墙。 蒸汽拖拉机的车灯划破黑暗,将一箱箱弹药和补给运入城内。
“王爷,这关门坏了,得赶紧修。” 卢象升指着那扇被炸得千疮百孔的通往关外的大门。 “皇太极虽然败了,但他肯定还会派骑兵骚扰。咱们得依托城墙,步步为营……”
这是老成持重的守城思维。 也是这个时代将领的惯性思维。
陈源没有说话。 他举起望远镜,看向北方。 那里是宁远,是锦州,是沈阳。 是满清的老巢。
“不修了。” 陈源突然开口。
“啊?”卢象升愣住了,“不修?那鞑子骑兵冲进来怎么办?”
陈源转过身,指着身后那支正在集结的钢铁洪流。 “卢督师。” “你看看我们的兵,看看我们的炮。” “你觉得,我带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守这道墙吗?”
卢象升看着那些不知疲倦的机械怪兽,心中猛地一震。 一个大胆到让他感到窒息的念头浮上心头。 “王爷……您难道要……”
“守了三百年了。” 陈源的手重重地拍在城墙的垛口上。 “从袁崇焕到孙承宗,再到你。” “在这里流了太多的血,却始终只能被动挨打。” “因为一直在防守。”
“但从今天起,攻守异形了。” 陈源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北方那片黑暗的深处。 “传令下去!” “打开关门!” “不用修,也不用关!” “大军休整一夜,明日一早……” “出关!” “目标:盛京沈阳!”
卢象升浑身剧震。 他看着陈源那年轻而狂傲的侧脸,仿佛看到了一轮正在升起的烈日。 出关。 这是多少将领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但在这一刻,在那些轰鸣的蒸汽机声中,他相信了。
“是!” 卢象升挺直了那早就弯曲的脊梁,敬了一个并不标准、但却无比庄重的军礼。 “下官愿为前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