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支队伍敬礼。
城门口。 卢象升拄着一把断裂的陌刀,身体摇摇欲坠。 他身后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每个人都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一样,衣甲破碎,满脸黑灰。有的人胳膊断了,还在用牙齿咬着绷带;有的人腿没了,靠在墙根下还在试图擦拭手中的刀。
看到陈源走来。 卢象升挣扎着想要整理一下自己那件破烂不堪的总督官袍。 他想要下跪行礼。 “罪臣卢象升……丢了外城……有负王爷重托……”
“别动!” 陈源大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即将跪倒的卢象升。 他的手很有力,死死托住了这位新朝的脊梁。
“卢督师。” 陈源看着卢象升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还有那双布满冻疮和刀口的手。 这双手,在没有援兵、断粮断弹的情况下,硬是守了半个月。 这是一双撑住了华夏国运的手。
“你没罪。” 陈源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是功臣。” “是新朝的英雄。”
卢象升抬起头,浑浊的泪水划过满是血污的脸庞。 他看着陈源,又看了看陈源身后那支装备精良、气势如虹的军队。 看着那冒着黑烟的“铁甲车”,看着那些背着精良火枪的士兵。 他笑了。 笑得无比欣慰,又无比心酸。
“王爷……这山海关……还在咱们手里。”
陈源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解下自己身上的羊毛军大衣,披在卢象升单薄的肩膀上。 “好好歇着。”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这时,铁牛提着两把还在滴血的板斧,骑马赶了回来。 他跳下马,走到卢象升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卢!俺铁牛服你!” “你带着几万人硬是顶住了皇太极那老小子的几十万人。” “你是条汉子!”
卢象升看着这个粗豪的猛将,也笑了。 “铁元帅过奖了……若是没有你们那几炮,我现在已经是刀下鬼了。”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一只是拿惯了冷兵器、满是老茧的手。 一只是握着工业权杖、沾染油污的手。 在这一刻,新旧两个时代的军队,在这座古老的关隘前完成了交接。
山海关,东门城楼。
夜深了。 风雪却渐渐停了。一轮冷月挂在天边,照亮了关外那片广袤的苍茫大地。
陈源和卢象升并肩站在城楼上。 脚下的瓮城里,工兵们正在连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