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使司衙门。 南明盐运使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银库,面如死灰。 这个月,盐税收入:零。
“完了……” 盐运使摘下乌纱帽,放在桌上。 以前,盐税占了南明财政的三成,是除了田赋之外最大的收入来源。 养兵、修宫殿、发俸禄,全靠它。 现在,这根动脉被陈源切断了。
“大人!南京急报!” “皇上催问这个月的五十万两盐税怎么还没运到?” 幕僚拿着公文跑进来。
盐运使惨笑一声。 “运?拿什么运?” “拿我的头去运吗?”
他站起身,解下腰带,挂在了房梁上。 “陈源……你好狠的手段……” “断了我的......活路啊。”
北京,摄政王府。 陈源看着“雪盐”在南方的销售报表,轻轻划掉了一个名字:【盐商】。
“胖子。” “在。” “盐商倒了,下一个轮到谁了?”
王胖子翻开小本子。 “源哥儿,南明手里还能换钱的东西,就剩下海关和矿山了。”
“很好。” 陈源看向窗外。 “准备一下。” “当他们连军饷都发不出来的时候,他们会来求我们借钱的。” “到时候,就把这两个东西,给我抵押过来。”
扬州的瘦西湖依然波光粼粼。 但曾经在湖上夜夜笙歌的盐商们,如今已经门庭冷落车马稀。 取而代之的,是满街叫卖雪盐的贩夫走卒,和百姓们脸上真切的笑容。 一个旧的利益集团倒下了。 一个新的时代,踩着他们的尸体,大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