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时候,都更加暗流涌动。
翌日,清晨。
天光未亮,薄雾如纱,笼罩着庐江。
昨夜的寒意未散,空气里却多了一股洗不掉的血腥气,钻进了每一块青石板的缝隙。
街道上一队巡逻兵士甲胄铿锵地走过。
一行人自郡守府而出。
为首的叶晨,褪去了染血的甲胄,换上一袭寻常的青色长衫,长发仅以一根玉簪束起。
他面带微笑,步履从容,不像走在自己刚用屠刀征服的城池,倒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身侧,吴用同样换了便服。
他一夜未眠,眼底布着血丝,神情却比昨夜平静了许多,带着审视与期待,紧随其后。
更后方,几名亲兵卸了重甲,但挺拔的身形与腰间环首刀的寒光,无声宣告着他们的身份。
他们抬着几口沉甸甸的箱子。
里面是吴用连夜备下的厚礼,上等的蜀锦,光润的宝玉。
目的地,城南一处雅致宅院。
相比城中高门阔气的世家大院,这处府邸朴素许多。
门前没有石狮,只有两株苍翠的松柏。
院墙不高,修葺得整整齐齐,门前石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处处透着一股宁静致远的书卷气。
刘晔,刘子扬的居所。
叶晨示意亲兵在远处停下。
他与吴用二人上前,亲自抬手,轻叩门环。
“咚,咚咚。”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巷陌中传出很远。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个睡眼惺忪的门房探出头,见是陌生人,本想呵斥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