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江淮要冲,兵家必争之地。”
“如今叶晨占了这里,就像在另一个人的卧榻之旁,安了一张硬板床。你们说,那个人,睡得着吗?”
张图眼中精光一闪,脱口而出:“乔公是说……江东,孙策?!”
“除了那个‘小霸王’,还能有谁?”
乔公冷笑。
“孙策志在吞并江东,席卷天下,岂能容忍叶晨这把尖刀插在他的腰腹?”
“而叶晨,既然拿下了庐江,就绝不可能吐出去。”
“他们两人,一个是过江猛龙,一个是下山猛虎,地盘犬牙交错。这一战,或早或晚,但避无可避!”
暖阁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方才的绝望和恐惧,被一种名为“希望”的阴谋气息所取代。
“乔公的意思是……”
“等。”
乔公只说了一个字,却重逾千斤。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到叶晨和孙策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到那时,便是我们庐江世家重新洗牌,择主而事的机会。”
“他们谁能胜出,我们就倒向谁。若是两败俱伤,哼,这庐江,说不定还能回到我们自己手中!”
众人面色一肃,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只是这光芒,比之前的愤怒更加阴冷,更具毒性。
“乔公高见!”
“我等明白了!”
李管也站了起来,朝着乔公深深一揖,方才的暴怒已化为冰冷的隐忍。
“乔公之言,如醍醐灌顶。李某……受教了。”
“如此甚好。”乔公满意地点了点头。
夜色更深,这场密会终于走向尾声。
众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逐一融入了深沉的夜幕。
他们将愤怒与仇恨,化作淬毒的匕首,深深埋入心底。
用顺从和谄媚作为刀鞘,耐心等待着拔刀见血的时刻。
乔公独自留在阁中。
他推开窗,任由冷风吹拂苍老的脸庞。
他望着太守府的方向,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动着一种捕食者特有的、狡诈而冰冷的光。
“叶晨啊叶晨,你确实是人中之龙。”
“可惜,你太年轻,太锋芒毕露。”
“这乱世,不只是战场上的厮杀,更是人心与时间的博弈。”
“老夫,有的是耐心……”
夜风呜咽,庐江的夜,比任何时候都要黑暗,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