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悲愤,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个人怨毒。
这一次被砍头的人中,有一人就是他的亲侄子。
如今仇人登堂入室,作威作福,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王家那小子是咎由自取,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撞上铁板也是活该。”一个稍显年轻的家主小声嘀咕。
李管凶狠的眼神立刻瞪了过去,那人瞬间噤声。
“李兄稍安勿躁。”
一个面容儒雅,须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张图出声安抚,他是张家在这里的分枝。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
“李兄的愤怒,我等感同身受。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据传闻,叶晨攻取豫章之后,对当地士族礼遇有加,安抚备至,为何到了我庐江,却手段如此酷烈?”
“同样是新占之地,这待遇天差地别,究竟是何道理?”
这个问题,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他们想不通,为何豫章能得到的怀柔,他们却只能承受铁血。
这不合常理。
难道叶晨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可一个疯子,又怎能打下这片基业?
一时间,阁楼内议论纷纷,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呵呵……”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声苍老而沙哑的轻笑,在角落里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上首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
他身着朴素的玄色深衣,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沟壑纵横的皱纹。
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事。
此人正是庐江乔氏的家主,德高望重的乔公。
乔公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李管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一群蠢物。”
乔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死到临头,却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看不明白。”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张图连忙起身,恭敬地一揖到底:“乔公,我等愚钝,还请乔公解惑。叶晨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乔公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他放下茶盏,“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不同之处?”
他浑浊的眼珠转向张图,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