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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计局的同志也抽查了几个点,基本吻合。
下面同志的觉悟还是有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应该?”
李默拿起那份汇总表,手指在上面轻轻弹了弹,发出清脆的纸张声。
“庆尘同志,农业是国之根本,也是我们汉北省的命脉。
这上面的每一个数字,哪怕是小数点后面的一位,那都是关系到成千上万老百姓肚子能不能填饱的大事。”
李默眼神犀利地说道:“这种统计,我也知道流程。村里报给乡镇,乡镇报给区里,区里再报给县里……这一层层报上来,就像是滚雪球。
要是下面的同志为了显得工作有成绩,手稍微抖一抖,这数字可能就往上窜一截。
如果中间再有个把好大喜功的干部,想好好表现,那这数据,就是一堆骗人的废纸!”
张庆尘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李主席,您是说…今年有人虚报?”
李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到身后的书柜前,翻找了一会儿,抽出几个颜色老旧的文件袋。
“啪!”
李默把这两个文件袋重重地拍在桌上,震起一阵微尘。
张庆尘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去年的《汉北省灾情统计报告》和《民政厅救济粮发放记录》。
“来,庆尘同志,我们来做个算术题。”
李默打开文件袋,抽出几张表格,指着其中一行:“你看这里,常山地委下辖的安平县。
去年秋天,这里遭遇了严重的洪涝灾害,紧接着又是霜冻。
灾情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受灾面积达23万亩,部分农田绝收,土壤肥力严重流失,甚至出现了沙化、盐碱化现象。’”
李默的声音越来越冷:“为了救济安平县,省里去年冬天调拨了八十万斤救济粮,这才没饿死人。
也就是说,安平县的农业底子,在去年是被打烂了的!”
他猛地拿起今年的夏粮汇报表,指着安平县那一栏,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把纸戳破。
“可是你看看!这才过了几个月?
安平县今年的夏粮平均亩产,竟然达到了120斤!
比去年未受灾的周边县还高出了不少!总产量更是翻了三成!”
李默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张庆尘:“庆尘同志,你是搞农业出身的,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神仙种出来的庄稼?
难道地里的土一夜之间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