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了,把生土翻上来,那可是要减产的。
俺爷爷这么种,俺爹这么种,俺也这么种,错不了。”
那一刻,李默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是老农民顽固,而是他们输不起。
工业实验失败了,废的是一批材料,亏的是一笔钱。
可地里的庄稼要是种坏了,那一家老小这一年就得喝西北风,就要忍饥挨饿!
当下就是李默想推广新技术?也是难如登天。
省里没有完善的农业技术推广站,没有足够的技术员下乡指导。
就算有,这种靠天吃饭的行当,谁敢保证用了新技术就一定增产?
一场倒春寒,一场干旱,或者是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冰雹,就能让所有的技术投入化为乌有。
到时候各种指责就来了,这倒也不算什么,毕竟遇到了灾害,更可怕的是坚定了这些人的想法,以后再想改变,难度就更大了。
更何况,农业技术的反馈周期太长。
选种、育苗、田间管理……这一套下来就是大半年,其中出点差错,说不定收成还不如过去。
李默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着解决的办法。
他在农业上,唯一能做的,也就额外给张庆尘批了那一千万的资金,让农业部门在买牲口,买新式农具上补贴农民。
这是实打实的东西,看得见摸得着。
可这一千万撒进全省1.1亿亩的耕地,3000万农民群众里,就像是一把盐撒进了大湖,连个咸味儿都尝不出来。
杯水车薪!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李默的沉思。
“进来。”
门开了,负责农业方面的副主席张庆尘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李主席,好消息啊!”
张庆尘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声音都高了八度:“各地的数据都核实上来了,大丰收!
尤其是常山地委和桃城地委,产量喜人,去年土地改革,农民生产积极性高涨。
我们之前搞的牲口补贴和农具推广,也很有成效!”
李默看着张庆尘那张兴奋的脸,并没有被他的情绪感染,反而无比冷静。
“庆尘同志,你先坐。”李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淡:“这些数据,都派人去核实过了吗?”
张庆尘一愣,屁股刚挨着椅子边,又欠了欠身:“李主席,这是各县统计上来,地委审核签字盖章后报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