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着狂喜、激动,乃至解脱的古怪神情。
王瑞盯着第一题,关山月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与那本被他翻烂的《北境军务纪要》,瞬间在脑海中重叠。
王诚看着第二题,眼前浮现出小王庄龟裂的土地,以及那场用洪水和浓烟扑灭的蝗灾。
王琮看到第三题,想起了黑风寨那群被他逼着背诵《治安管理条例》的悍匪,和他那份写了十几遍的《黑风寨安保业务拓展方案》。
就连王伯涛,在看到一道关于“勾栏瓦舍与地方税收”的偏门题目时,眼眶都湿润了。
他那份呕心沥沥血写出的一万字“行业调研”,终有用武之地!
这不是考试!
这是他们过去大半年,无数个不眠之夜的成果汇报!
四弟……真乃神人也!
七个人心中同时发出一声呐喊,混杂着血泪与狂喜。
他们不再犹豫,抓起笔,如同打了鸡血,将那些用汗水、泪水、血水换来的东西,倾泻于笔端。
他们的答案,没有引经据典,没有空谈仁义。
有的是,实地勘测后,用木炭条手绘的精准图纸。
有的是,精确到一两一钱的预算报表。
有的是,权责分明、赏罚有度、步骤清晰的行动方案。
那不是文章。
那是一份份,可以直接下发到州府县衙,盖上官印便能立刻执行的,施政纲领!
尤其是林溪。
他只用了半个时辰,便答完了五道题。
剩下的时间,他在每道题的后面,都附上了一份“浅见”。
在“固边之策”后,他续写了一篇《论军功授田改制,合屯垦戍边,以减国帑虚耗,并激士卒死战之心》。
在“兴修水利”后,他续写了一篇《论引豪商之资,共建水利,官府以未来税赋或水利之利偿之,立为契约,可称‘官绅合股,以利还本’之法》。
在“剿匪之策”后,他续写了一篇《论化贼为兵,设为‘保局’,官府授牌,专司商路护卫,自负盈亏,朝廷则设律法以辖之》。
……
终场锣响,林溪交卷。
他的卷子,厚得让收卷的考官手腕一沉。
他平静地走出贡院,身后,是那位早已麻木的考官,呆滞的目光。
阅卷开始了。
主考官张承言,翰林院侍读学士,是出了名的老学究,平生最重文章风骨。
他看着一堆堆陈词滥调,不是“圣人云”,便是“子曰”,只觉得头昏脑涨。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