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这群娇生惯养的书生知难而退,哭着滚蛋。
他笃定,最多三天。
可他错了。
第一天,他们顶着噪音,准时早起。
第二天,他练刀时,竟隐约听到了朗朗读书声,虽然微弱,却像野草一般坚韧。
第三天,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群书生竟然在院子里扎起了马步。
那马步,沉稳扎实,竟有几分军中精锐的影子。
尤其是那个叫林溪的少年,一呼一吸之间,仿佛与天地形成了某种韵律,周身三尺之内,连飘落的枯叶都会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推开。
关山月停下了刀。
他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浓厚的“困惑”。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真的是一群文弱书生?
他心中的烦躁与厌恶,不知不觉间,被一丝浓烈的好奇所取代。
他倒要看看,这群怪胎,究竟能撑到几时。
于是,他决定加大考校的力度。
这天清晨,他练刀正酣,故意一个失手,院角一个装满了铁砂的沉重沙袋,顿时如炮弹般呼啸着飞过了高墙,不偏不倚,直奔正在扎马步的王琮头顶!
“小心!”
王瑞瞳孔一缩,闪电般扑出,一把将王琮推开。
“砰!”
沙袋重重砸在地上,坚硬的青石板应声裂开一道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