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如此狂妄的小子,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然而,当他看清林溪的脸时,却再次愣住。
太年轻了。
年轻得过分。
一张清秀俊逸的脸,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可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像一口千年古井,深不见底,没有半分面对他时该有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
“小子,你刚才说的话,可敢当着老夫的面,再说一遍?”关山月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裹着冰冷的杀气。
“将军的刀法,刚猛有余,变化不足。”
林溪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在复述一个客观事实。
“左脚发力时,劲力有三成虚耗。遇上高手,破绽毕露,必死无疑。”
“找死!”
关山月彻底暴怒,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被这个小子踩在了脚下。
他大吼一声,手中的偃月刀不再劈砍,而是用刀柄,化作一根铁棍,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朝着林溪的胸口直直捣去!
他没想杀人,但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这一击,快、准、狠,蕴含着他久经沙场的全部经验。
中人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那血肉横飞的场面。
王瑞和王诚等人也是心神俱裂,想要上前,却被那股狂暴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
然而,林溪没动。
他甚至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那沉重的刀柄即将触及他胸膛的瞬间,他动了。
同样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两根看起来白皙修长的手指,轻飘飘地,点在了那呼啸而来的刀柄末端。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玉石轻叩的脆响。
“叮。”
关山月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就这么停住了。
死死停在了离林溪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捣出的不是一个书生的胸膛,而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渊。
他那狂暴无匹的力道,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更加阴柔、更加诡异,却又连绵不绝的劲力,顺着刀柄反噬而回,钻入他的经脉,让他整条手臂都瞬间酸麻刺痛!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