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的瞳孔,缩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针尖。
内家真气?!
而且,精纯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地步!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溪的手指,轻轻一弹。
关山月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涌来,竟控制不住地“噔噔噔”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麻的虎口,再抬头,看着那个依旧神情淡然的年轻人。
他心中的惊骇,已是滔天巨浪。
“现在,”林溪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们可以谈谈房租的事了吗?”
关山月沉默了。
他沉默了足足十个呼吸。
然后,他缓缓地,将那柄从不离身的偃月大刀,插回了背后的刀鞘。
他看着林溪,声音沙哑地开口,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种压抑着惊涛骇浪的低沉。
“这宅子,你们住下。”
“房租,免了。”
他顿了顿,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敬畏与渴望的火光。
“但老夫,也有一个条件。”
关山月的条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老夫练刀时,你们不许偷看。”
话一出口,这位北境战神的脸皮罕见地有些发烫。
他怕了。
他怕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法,在那少年眼中,不过是漏洞百出的杂耍。
林溪那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指他武道生涯中最隐秘的缺陷。
那两根手指,更是让他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可以。”
林溪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他没兴趣看一个莽夫练刀。
他有更重要的事。
牙行的中人早已被这番变故吓得魂不附体,签完租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武安巷,并发誓永不再踏足此地。
宅子很快收拾妥当。
王琮和赵子轩等人,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立刻陷入了对未来清净生活的狂喜。
“太好了!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赵子轩瘫在椅子上,感觉每一寸筋骨都舒展开了。
“今晚必须让厨房做顿好的,庆贺我们脱离苦海!”王琮已经开始盘算菜单。
他们以为,安逸的日子,终于来了。
然而,他们对“地狱”的理解,显然还太过肤浅。
入住的第一个清晨。
寅时三刻。
夜色正浓,万籁俱寂。
“喝!”
一声暴吼毫无征兆地从隔壁院墙炸开,那声音不是在耳朵里响,而是直接在胸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