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站起身,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恰好将地上的刘全完全笼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只是把所有的不可能都排除掉。”
“剩下的那个,不管听起来有多荒唐,多难以置信,它就是真相。”
他的声音很轻,却砸在刘全的心口。
“你自以为聪明,设下了一个完美的局。”
“可惜,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东西,就是完美。”
“你以为你在暗处布局,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
“可你忘了,当你凝视猎物的时候,猎物,也在凝视着你。”
林溪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藏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你自以为是猎人。”
“殊不知,从你动了杀机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棋盘上,那只注定要被吃掉的,最愚蠢的棋子。”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刘全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彻底断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像是困兽最后的哀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鼻涕和眼泪糊满了那张再也无法伪装的脸。
“我招!我全都招!”
“是老孙头那个老东西!他嫌分账太少,说要去官府告发我!我才一不做二不不做,干脆……”
“王二那个小杂种,他撞见我跟老孙头在后院碰头,我怕他乱说话……”
“张翰那个恶少,本来名声就臭,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谁会怀疑?谁知道……谁知道会碰上你们这群……怪物!”
真相,就这么被撕开最血淋淋的内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王瑞、王琮等人听着林溪那番话,再看看地上那个彻底崩溃的凶手。
他们看向林溪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敬佩,也不仅仅是畏惧。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某种不可知存在的眼神。
四弟(林兄)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不是在破案。
他是在玩弄人心。
他像一个端坐云端之上的棋手,冷酷地拨动着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看着他们按照他早已写好的剧本,一步步走向毁灭。
而他们这些人,自以为是参与者,其实,也不过是他顺手落下的一枚棋子。
李捕头更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二十年。
他办了二十年的案子,翻了二十年的卷宗,自诩一双眼睛能看穿人心鬼蜮。
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那二十年的所谓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