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如眼前这个少年,随手在纸上画下的那几道线。
他一步步挪到那张“案件分析导图”前,手指颤抖地抚过上面那一个个逻辑清晰的推论和问号。
那是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一种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他全部的理智和骄傲。
“扑通!”
李捕头双膝一软,对着林溪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先生!”
“请先生,收我为徒!”
这一跪,跪得五体投地,跪得抛弃了自己前半生所有的尊严。
他身后那两个衙役张三李四,见状也毫不犹豫,跟着跪倒一片,砰砰磕头。
“先生!也收下我们吧!”
“先生真乃神人!我等愿为先生牵马坠蹬,万死不辞!”
他们是真服了,服得心胆俱裂。
跟着这种神仙般的人物,别说当个小小的衙役,就是去倒夜香,那也是祖坟冒了青烟的福气。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王琮和赵子轩他们面面相觑。
“这……这李捕头,怎么跟黑风寨那独眼龙一个德行?”王琮压低声音嘀咕。
王瑞苦笑着摇了摇头,心头却是一片沉重:何止是他,便是我等,又有谁,能真正看透四弟的手段?
林溪却没有立刻去扶他们。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李捕头身上。
“你想学什么?”
“学生想学先生这通天彻地的查案之法!想学先生这洞悉人心的神鬼之谋!”李捕头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
“我没什么可教你的。”林溪的声音很淡,“我用的,不过是‘格物致知’四个字。”
“格物,是观察。观察每一个你认为正常的细节,每一个不合理的地方。”
“致知,是推演。把所有细节串联,形成逻辑,然后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
林溪的视线,陡然变得锐利。
“你查不清案子,不是因为你笨。”
“是因为你懒。”
这两个字,让李捕头浑身剧震。
“你懒得去现场反复勘察,懒得去推敲每一个疑点,懒得去印证所有人的口供。你只想着用最省力的法子,找个替罪羊,把案子了结。”
“我教不了你查案。因为一个懒惰的人,就算把天下所有奇案卷宗都摆在他面前,他也只会觉得,那是最好的催眠药。”
这番话,不带一个脏字,却把李捕头说得满面羞惭,恨不得当场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