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算着算着,只觉得眼皮发沉,脑袋一歪,便趴在桌上,鼾声渐起。
片刻后,虚掩的房门被推开,一道黑影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桌上的老刘,径直走到床边,熟练地掀开床板,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木匣。
匣内是几张地契和一沓厚厚的银票。
黑影将东西揣入怀中,转身欲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他被人盯上了。
他骤然回头。
窗外,月光之下,一道青色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那里。
那人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一双眼,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是林溪。
“阁下深夜到访,拿了东西就想走,未免太失礼数。”
林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黑影的心头。
黑影的身体瞬间绷紧,肌肉虬结,如同一头即将扑杀的猎豹。
他想不通,自己每一个步骤都天衣无缝,怎么会暴露!
没有半句废话。
杀意决绝。
他手腕一翻,一把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匕首滑入掌心,脚下发力,整个人撕开空气,朝着林溪的咽喉暴射而去。
这一刺,凝聚了他全部的功力,角度刁钻,狠辣至极。
他要一击毙命。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林溪甚至连眉梢都未曾挑动。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颤音,在死寂的夜里突兀地响起,尖锐得刺人耳膜。
那把淬着剧毒、足以见血封喉的匕首,被林溪用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叩在了锋刃之上。
指尖与刀尖,相距不过分毫。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黑衣人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里面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与茫然。
他刺出的不是血肉之躯。
是一座山。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道,顺着匕首倒灌而回,瞬间震断了他整条手臂的筋脉。
钻心的剧痛和极致的麻痹感,让他连松开匕首的力气都没有。
“你……”
黑衣人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嘶鸣,脸上的狰狞杀意,早已被一种见鬼般的恐惧所取代。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什么声音?”
“四弟!”
王瑞、王琮、李捕头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