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一阵发麻。
他们第一次知道,一个看起来毫无头绪的复杂命案,竟能被用这种方式,拆解得如此条理分明,一目了然!
林溪画完最后一笔,搁下笔,整个人的气场仿佛都变了。
他开始分配任务,语气平淡,却如军令。
“大哥,三哥,拿着这片信纸。”他将那片带着墨点的纸片递过去,“去镇上所有纸墨铺、药铺,查最近几个月内,买过澄心堂纸和岷归的名单。”
“二哥,二叔,你们留下,将掌柜、账房、厨子和所有伙计,全部分开审问。我要他们昨晚亥时后,每一刻钟的行踪,互相印证,找出所有时间上的空白和谎言。”
“王锦,赵子轩,你们去跟衙役们‘喝喝茶’,把上个月老孙头那案子的卷宗细节,能套多少,套多少。”
“至于我……”
林溪的目光,落在了导图上小翠那个名字上。
“我去会会这位,写信的姑娘。”
他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了已经彻底石化的李捕头身上,语气依旧平淡。
“李捕头,我等是草民,查案多有不便。”
“想请捕头,借几块衙门的腰牌一用。”
林溪顿了顿,补了一句。
“另外,再拨两个机灵的兄弟跟着我们。对外,就说是监视我们这些嫌疑人。对内,给我们当个向导,跑跑腿。”
李捕头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办案。
他感觉自己,成了一枚棋子。
被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书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摆在了他的棋盘上。
而他,甚至生不出一丝一毫拒绝的念头。
李捕头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不仅交出了几块腰牌,还真就拨了两个手下,跟着林溪他们“协助办案”。
这两个衙役,一个叫张三,一个叫李四,都是在衙门里混日子的老油条。
起初,他们对这群书生指手画脚还颇有微词,觉得是捕头小题大做。
可当他们看到林溪画出的那张“案件分析导图”时,两人脸上的轻慢瞬间凝固。
他们对视一眼。
当差十几年,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办案。
两人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监视”变成了“跟班”,鞍前马后,殷勤备至。
清晨的平阳镇,薄雾如纱。
一张以林溪为中心的大网,已然撒开,分头行动。
王诚和王琮拿着那片信纸碎片,开始了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