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叠被子?”
龙啸天嘴巴开合了半天。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林溪,里面写满了匪夷所思。
“先生,俺们是刀口舔血的汉子,不是绣花的姑娘家。”
他晃了晃自己那双满是厚茧和伤疤的大手。
“这活计……跟咱们的安保生意,有啥关系?”
他身后那群山匪也是满脸的荒唐,那表情仿佛在说:这书生怕不是被早上的山风吹坏了脑子。
林溪没说话。
他只是走到龙啸天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那身扣错了扣子、歪歪扭扭的衣衫。
“大当家的,你的衣服。”
龙啸天的老脸瞬间涨红。
林溪的手指又转向院子里那些横七竖八、乱作一团的兵器架。
“你们的兵器。”
最后,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冷冽的尺子,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松垮散漫的站姿。
“你们自己。”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下下精准的敲击,砸在众人心头。
“衣衫不整,如何心志坚定?”
“兵甲不明,如何行事利落?”
“站没站相,如何令行禁止?”
“一床被子,一件衣服,这是离你们最近的东西。连它都管不好,谁信你能管好手里的刀?谁信你能记住复杂的计划?谁信你能把后背交给这样的兄弟?”
林溪的语调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告诉我,这样一支队伍,凭什么让那些富商巨贾,把万贯家财和身家性命,交到你们手上?!”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龙啸天彻底说不出话了,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听不懂那些大道理,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的潜台词。
就凭手下这群懒散德行,别人凭什么信你?凭你长得凶吗?
“先生说得对!”
龙啸天猛地一拍大腿。
“俺明白了!这叠的不是被子,是纪律!是咱们的饭碗!”
他霍然转身,对着那群还在发懵的兄弟们咆哮。
“都他娘的听见没有!从今天起,谁的被子叠不成那个人样,谁今天就别想吃饭!”
山匪们顿时一片哀嚎。
但在林溪冰冷的注视和龙啸天要吃人的目光下,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于是,黑风寨的清晨,上演了建寨以来最诡异的一幕。
一群五大三粗、满身煞气的汉子,正围着几床整齐得像是刀切出来的“豆腐块”,抓耳挠腮,满脸绝望。
“二当家的,这角……这他娘的是怎么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