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呼吸。
赵子轩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他默默将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瑟瑟发抖。
这群人,指定是有点什么大病!
等到辰时的钟声悠悠响起,书院其他学子打着哈欠起床时,静心斋的几人,已经完成了晨读、内务整理,甚至还互相抽背了昨夜的功课。
第一堂课,是孔山长亲自教授的经义课。
老山长一进讲堂,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前排的王家一行人。
他们腰背挺直如松,面前的书本、笔墨、镇纸,摆放得像是阅兵的方阵。
再对比后面那些东倒西歪,呵欠连天的学子,孔山长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讲到《中庸》,他随口一提:“‘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何人能解其义?”
讲堂内,一片死寂。
就在众人低头苦思之际,一道身影“唰”地一下,猛然站起。
是王瑞。
他并非想出风头,纯粹是林溪那套“提问三秒内必须起立回答”的训练,已经让他形成了肌肉记忆。
站起来后,被全讲堂的目光聚焦,王瑞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脸颊发烫。
他硬着头皮,将这几日死记硬背,又被林溪反复批驳、修正后的理解,磕磕巴巴地说了出来。
虽不精妙,但条理清晰,逻辑自洽,远超同侪。
“好!”孔山长抚须赞叹,“王瑞,坐。虽略有不足,然能有此见解,足见用心之深!诸生当以此为楷模!”
王瑞晕乎乎地坐下。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不是因为家世,而是因为学问,得到如此德高望重的长者的当众夸奖。
一种陌生的、酥麻滚烫的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涌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感觉……该死的,竟然还不错?
自此,白鹿书院的学风,开始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狂奔。
孔山长和夫子们发现了一个屡试不爽的教学法宝——点名表扬静心斋。
“尔等看看王瑞!反应敏捷,触类旁通,为何你们就呆若木鸡?”
“再看看王琮!就算死记硬背,也能将《论语》背得滚瓜烂熟,你们的脑子是干什么吃的?”
“便是天资平平的王城,如今的字也大有长进,勤能补拙,尔等为何懒惰懈怠?”
“更不必说林溪,此乃我院麒麟之才,尔等之标杆!”
夫子们每夸一次,其他学子心里的刺就多一根。
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