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角分明;书桌一尘不染,书卷分类摆放;衣物鞋袜,各归其位。
三、言行:斋内禁绝高声喧哗,禁绝议论他人是非,当论圣贤学问,谈经史子集。
四、学业:当日功课,当日毕。舍友之间,当互相考校,共同精进。
……
林林总总,足有十几条,每一条都像一把冰冷的戒尺。
在所有条款的末尾,还有一行蝇头小字,却带着千钧之力:
违者,视情节轻重,罚抄《礼记》一篇至十篇不等,由舍长监督执行。
赵子轩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嘴里的半块糕点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何物?”
林溪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声音平淡。
“宿舍规矩。”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从今日起,我为舍长。”
赵子轩:“……”
他僵硬地扭过头,向王瑞和王琮投去求助的目光,却只看到两张写满了同情与麻木的脸。
那眼神仿佛在说:兄弟,认命吧。
赵子轩的心,一截一截地凉了下去。
他不是来求学的。
他是来坐牢的。
……
次日。
白鹿书院的起床钟,辰时初刻(7:00)才会敲响。
可当卯时(5:00)的第一缕天光刺破窗纸时,静心斋内,几道身影,齐刷刷地从床上弹射而起。
是王家兄弟和王锦。
“卯时梆子”的恐怖,已经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
哪怕没有梆子声,生物钟也会在这一刻,发出最尖锐的警报。
几人睡眼惺忪,动作却迅捷如风,穿衣,下床,一气呵成。
然后,在赵子轩惊恐的注视下,他们开始了每日的必修课。
只见王城一把掀开被子,双手如飞,拍、压、折、叠,转瞬间,一床有棱有角的“豆腐块”赫然成型。
王琮,王瑞和王锦动作稍慢,却也在拼命地模仿,将自己的被褥压得死死的,仿佛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赵子轩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这是书院斋舍?这他娘的不是边关军营吗?
他还没从叠被子的震撼中回过神,那几人已经各自捧着一本书,借着窗外熹微的晨光,开始低声诵读。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整齐划一的读书声,像魔音贯耳,在寂静的清晨里回荡。
整个斋舍,只剩下他们的诵读声,和赵子轩自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