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的位置、据点里的布局说了一遍。
最后我站起来,看着他们。
“今晚十二点动手。各营回去准备,检查武器弹药,该擦的擦,该换的换。告诉弟兄们,打完这一仗,就有吃的了,有药了。到了印度,就能好好歇着了。”
“是!”
众人散了。
下午,整个营地都在忙活。
擦枪的擦枪,磨刀的磨刀,分弹药的分弹药。那些还能动的伤员也爬起来,帮着搬东西、烧水。技术分队的人还在捣鼓电台,一遍一遍地呼叫重庆,但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我站在帐篷门口,看着那些忙活的弟兄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些人,从同古一路跟我打过来,从仁安羌打到棠吉,从棠吉打到卡萨,从卡萨打进野人山。死的死,伤的伤,散的散。能活着走到今天的,都是命大的。
今晚这一仗,不知道又要倒下几个。
天终于黑了。
月亮被云层遮住,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部队在营地外头集合,三个营,九百来号人,一声不吭地站着。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沙的。
我站在队伍前头,看着那些黑乎乎的影子。
“出发。”
队伍钻进林子里,跟着向导阿嘎,朝封锁线的方向摸过去。
路不好走,到处都是树根和石头。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走。没人叫苦,没人吭声。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头的人突然停下来。
阿嘎从前面摸回来,压低声音:“师座,到了。前头就是封锁线。”
我趴在地上,往前看。
透过树丛,能看见前头有一片空地。空地那边,隐隐约约能看见几间木头房子,黑乎乎的,没有灯光。房子前头拉着铁丝网,影影绰绰的。再往前,就是山口,两边的山头黑沉沉地压下来,像两堵墙。
我扭头,低声问身边的秦山:“潜伏小组在哪儿?”
秦山指了指左边:“在那边,盯着呢。刚才已经碰过头了,没有异常。”
我点点头。
“各营就位。”
队伍散开,沈康带着一营摸到左边,陈杰带着二营摸到右边,丁鹏麒带着三营留在正面。我趴在原地,盯着那几间木头房子。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又钻进去。林子里一会儿亮一会儿暗。我趴在那儿,手心全是汗。
突然,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
我猛地回头,是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