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人山里受了潮,能不能打响都是个未知数。弹药虽然还有一些,但经不起消耗。
九百人打二十个伪军,听起来很轻松。
但打仗不是算术题。
万一这是个陷阱呢?万一那些伪军只是个幌子,小鬼子的主力就埋伏在后头呢?万一情报有误,封锁点里不止二十个人呢?
我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越想越烦躁。
可再想想,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那还打什么仗?从同古一路打过来,哪一仗不是刀尖上舔血?哪一仗不是拿命去搏?
我睁开眼睛,看着那盏煤油灯。
火苗一晃一晃的,把帐篷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如果让我在痛快淋漓地战死沙场和耻辱地苟活于世之间选一个,我肯定选前者。
这不是什么豪言壮语。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东西。
后世的国人,谁不是这样?提起那些年,提起那些事,谁不是恨得牙根痒痒?我既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既然站在了这里,那就不能当孬种。
我深吸一口气,把地图收起来。
第二天上午,刚吃完早饭,我就让人把各营的军事主官叫了过来。
帐篷里挤了十来个人,沈康、陈杰、丁鹏麒,还有几个连长。王涛坐在我旁边,秦山站在地图前头。
人都到齐了,我站起来,开门见山。
“今晚动手。”
没人说话,都看着我。
我走到地图前,指着秦山画的简图:“封锁点在这儿。两座山之间的山口,路边有几间木头房子,后头是物资堆。鬼子主力在山后头,离这儿大概半天路。据点里大概二十个人,都是缅甸伪军,不是鬼子。”
我顿了顿,扫了他们一眼。
“秦山他们摸过了,这帮人很松懈,喝酒赌钱,哨兵都在打瞌睡。但是——”我加重了语气,“不能因为这样就大意。打仗不是儿戏,松不松懈是他们的事,认不认真是咱们的事。”
沈康问:“师座,怎么打?”
我指着地图上的东边:“东边有个死角,秦山他们就是从那儿摸进去的。今晚的主力计划是——”
我把计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獠牙小队先上,从东边死角摸进去,解决哨兵和外围警戒。得手之后,发信号。主力部队从正面压上去,三面包围,留出西边的口子让他们跑。跑出去更好,省得咱们费子弹。
秦山补充了几句,把獠牙小队的渗透路线、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