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发奖状嘛!搜!看看还有多少活着的!”
很快众人就散了开来,开始在那片营地里搜寻。
我也蹲下来,一个一个地看。
这个,还有呼吸。
这个,也有。
这个……没了。
我伸手探了探鼻息,凉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
我站起来,继续往前。
一个,两个,三个……
越搜,心里越沉。
活着的多,但死的也不少。
正搜着,秦山带着两个獠牙队员架着一个人走过来。
“师座,找到一个还算清醒的。”
我抬起头,看过去。
那是一个中校,三十多岁,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但眼神还算清明。他被人架着,勉强站着,看见我,挣扎着要敬礼。
我快步走过去,扶住他。
“别动。”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长……长官……”
我看了一眼他的胸牌,上面依稀可以看见几个字:“军……属……”
军直属。
和山坳里那些尸体一样,都是军直属的部队。
“你们是哪部分的?”我问他,“怎么会被丢在这儿?”
他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长官……我们是军直属警卫团的……负责担任野战医院的警戒保卫任务……”
野战医院。
我心里一紧。
他继续说:“野战医院……走得慢……我们跟着医院……掉队了……脱离了大部队……然后……然后……”
他喘得厉害,说不下去了。
我从旁边接过了一个水壶,然后递给了这名中校:“慢慢说,不急。”
他缓了缓,继续说:“然后,在这里……被一支小鬼子的搜索队伏击了……兄弟们拼光了……才保住了这些人……但是……但是我们没力气往前走了……大部队……早就没影了……”
我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警卫团,野战医院。
几百号人,被一支鬼子搜索队伏击。
拼光了,才保住了这些人。
然后,被扔下了。
被自己的部队扔下了。
“你们在这儿多久了?”
他摇摇头:“不知道……四五天……还是六七天……我们断水断粮了……已经分不清……”
我点点头,转身对秦山说:“把他抬到临时营地去,让医务兵先看看。”
“是。”
两个獠牙队员架着他走了。
我继续在营地里搜寻。
一个,两个,三个……
活着的,都被抬走。死了的,被抬到一边,用雨布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