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山了。
而且就在我们附近。
我深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部队加速前进。獠牙小队继续扩大侦察范围,发现情况马上报告。”
“是!”
队伍动起来,钻进雨里。
就在我的话刚说完,部队前锋刚刚动起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一个獠牙队员从右侧林子里朝着我这边狂奔出来。
他跑得很急,好几次都踩着烂泥,跌跌撞撞,差一点就摔倒过去。雨水浇在他身上,他也没管,只顾着朝我这边冲。
我心里又是一紧。
操踏马的娘希匹的,又出什么事了?
等那名獠牙队员跑到我跟前,我看着他喘着粗气,此刻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拼命的往下流淌,他好几次想张嘴,但是都被差点岔过气去,等他稍微有点喘匀之后,就见他张嘴就朝着我喊:“师座!那边!那边发现我军伤员!他们还活着!有很多!”
我听后整个人就是一愣。
活着?话有活人!
“秦山呢?”我一把抓住这么獠牙小队的队员。
“队长在伤员那边,派我过来请师座过去!”
我扭头看了王涛一眼。
王涛也看着我,脸色复杂。
“部队停止前进,原地休息。”我下令,“等我回来。”
“师座……”王涛想说什么。
我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跟着那名獠牙队员就往西侧跑。
此时的雨还在下,而且还感觉是越下越大。
脚下的烂泥像胶水一样,粘着鞋子,每一步都得使劲拔。我这一路上跑得是跌跌撞撞,几次差点摔倒,但顾不上那么多了。
此时整个人的脑子里全是那句话——还活着,有很多。
跑了大概一刻钟,翻过一个小土坡,我终于看见了秦山的身影。
他此时站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前,身后还跟着几个獠牙队员。看见我,他快步迎上来。
“师座。”
“人呢?”
他指了指身后的灌木丛。
我走进去。
然后我整个人就呆愣在了现场。
灌木丛里,是一片被踩出来的空地。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近百个人。
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背靠背挤在一起。武器被随意丢弃在一边,步枪、水壶、背包,扔得到处都是。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只有雨声,哗哗哗地响。
整个营地,死一样的寂静。
我站在那儿,看着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