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之前与东宫过从甚密,被划为“太子党”的官员。
一律罢官免职,永不录用。
罪大恶极者,如帝师孙承宗。
更是被安上了一个“妄议先帝,蛊惑储君”的罪名,直接被抄家,贬为庶民,三代不准科举做官。
这一惩罚,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一时间,朝堂之上,风声鹤唳。
数十个重要的职位,因此空缺了出来。
朱文远毫不客气,将这些职位,全都安插上了自己从格物院和东洲提拔上来的,信奉新学的实干派官员。
整个大乾的朝堂,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换血。
所有反对新政的声音,几乎在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宣武帝赵澈,坐在空荡荡的后宫里,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气得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欺人太甚!朱文远他欺人太甚!”
他愤怒地咆哮着,却发现,身边连一个可以听他倾诉的人都没有。
他身边的那些太监宫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被换成了朱文远的人。
这些人,名为伺候,实为监视。
他这个皇帝,在自己的皇宫里,成了一个囚徒。
他想发泄,想反抗,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以前,皇帝上朝,是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的大臣汇报。
现在,朱文远为了“方便办公”,直接将自己的摄政王府,搬到了乾清宫旁边的南书房。
所有的奏折,都要先送到南书房,由摄政王朱文远批阅之后,再挑一些无关紧要的,送到宣武帝的面前,让他“过目”。
这哪里是垂帘听政,简直就是架空了皇帝,直接听政。
没有了皇帝的掣肘,没有了保守派的阻挠……
朱文远的新政,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全国疯狂地铺开。
废除贱籍,释放所有奴婢为平民!
改革土地制度,清丈全国土地,实行“摊丁入亩”,打击地主豪强!
全面推行工业化,在全国各地兴建工厂、铁路、矿山!
每一项改革,都触动着旧有势力的核心利益,都足以在过去引起轩然大波。
但现在,在朱文远绝对的权力面前,所有的反对,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大乾这艘古老的巨轮,被他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强行调转了船头。
向着一个全新未知的方向,全速驶去。
赵澈这个年轻的皇帝,彻底成了一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