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你坐。”崇文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也颓然地坐了下来。
“朕,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他看着朱文远,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两行泪水。
“朕这一生,自认还算是个励精图治的皇帝。可朕,却生了个不成器的儿子。”
“朕,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他老泪纵横,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朱文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哭了半晌,崇文帝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朱文远说道:“文远,朕,想求你一件事。”
“陛下请讲。”
“朕死后,由你,担任摄政王。”
“总领天下军政大权,辅佐新君。”
“朕只有一个要求。”
崇文帝双眼赤红,紧紧盯着朱文远。
“保我赵家江山不失,保……保那个逆子一命。”
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
朱文远沉默了。
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是何等的权势,也是何等的考验。
他看着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窘迫,想起了他一路对自己的提拔和信任。
虽然其中夹杂着帝王的权术和猜忌,但这份知遇之恩,终究是真的。
“好!”他点了点头,郑重道,“臣,朱文远在此立誓。”
“只要赵氏不负我,我,定不负赵氏。”
得到了这个承诺,崇文帝仿佛松了最后一口气。
他颤抖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份早已写好的圣旨。
“这是朕的遗诏,你……收好。”
朱文远接过那份沉甸甸的遗诏,心情复杂。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大乾的命运,都落在了他的肩上。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
太子赵澈在得知朱文远深夜闯宫,并且单独面见父皇之后,吓得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完了……完了……”他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他一定是去告状了……父皇……父皇要废了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废黜,被圈禁,最终惨死在冷宫中的下场。
巨大的恐惧,将他彻底吞噬。
三天后,一道悠长而沉重的钟声,从紫禁城的深处响起,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当啷!当啷!当啷……
一共九九八十一响。
帝王卒,山陵崩。
崇文帝,他驾崩了!
整个京城,瞬间被一片巨大的悲伤和惶恐所笼罩。
百姓们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