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自己这个监察御史,在东洲,就是个屁。
他下的任何命令,都出不了衙门。
他想去工厂视察,工厂的管事说,没有国公爷的手令,闲人免入。
他想去查军队的账目,军营的将领直接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想传唤地方官员问话,那些官员一个个都称病在家,谁也不来。
他这个监察司,被彻彻底底地架空了。
王德安气得七窍生烟,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他准备写奏折向皇帝哭诉的时候,老周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卫兵,踹开了监察司的大门。
“王大人,我们怀疑你收受贿赂,跟我们走一趟吧。”老周面无表情道。
“你……你们血口喷人!”王德安又惊又怒。
老周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让人从他的床底下,搜出了一个装满金条的箱子。
这些金条,当然是老周派人,用“钓鱼执法”的方式,故意送给他的。
人赃并获,王德安百口莫辩。
当天,他就被五花大绑,装上火车,送回了京城。
崇文帝看着被押回来的王德安,和他贪污受贿的罪证,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这是朱文远在向他示威。
在向他展示,谁才是东洲真正的主人。
他想发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火可发。
他想惩罚朱文远,却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朱文远。
没有朱文远,铁路谁来修?银行谁来管?新大陆的财富谁去拿回来?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崇文帝的心头。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皇帝,竟然拿一个臣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愤怒,无奈,还有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猛地咳嗽起来。
一口鲜血,喷在了龙袍之上。
他的病,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