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回答,他连听懂都觉得费劲!
朱从才和吴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像是两尊滑稽的泥塑。
跪在地上的朱从武,更是听得热血沸腾。
他虽然不懂那些大道理,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儿子,说得比镇上最好的说书先生还要精彩!
说完,朱文远看着脸色涨红的朱文杰,微微一笑,发动了反击。
“大哥,我的问题回答完了。”
“现在,我也想请教堂哥一个简单的问题。”
他顿了顿,悠悠开口:“《论语》开篇第一句,学而时习之。”
“我想请教堂哥,这‘时’字,究竟做何解?”
“圣人为何说‘时习’,而不是‘日习’或者‘常习’呢?”
问题一出,朱文杰当场就卡壳了。
这……这是什么问题?
“时”不就是“时常”的意思吗?
他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读了十年书,从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我……这……”他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见状,朱老爷子脸色一沉,皱眉问道:“文远,这问题,你又是怎么考虑的?”
全场的焦点,再次回到了朱文远身上。
只见他从容一笑,解释道:“爷爷,孙儿认为,这里的‘时’,并非简单的时常,而是‘在特定的时机’。”
“学到的知识,要在合适的时机去实践、去运用,这才是‘时习’的真意。”
“光学不用,是为死学。”
“这才是圣人教诲的精髓。”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朱老爷子死死地盯着朱文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猛然起身,激动得嘴唇哆嗦,声音颤抖。
“文远,你……你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你……你真的……一晚上之内,就把《论语》全都通读学会了?!”
朱文远迎着爷爷震惊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的,爷爷。”
“好!好!好……”
朱老爷子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两行老泪便顺着脸上的皱纹滚滚而下。
“苍天有眼!我朱家祖坟冒青烟了!”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朱从才,快步走到朱文远面前,抓住他的肩膀,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宝。
“我朱家……要出麒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