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儿!我朱家要出麒麟儿了!”
朱老爷子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句话,老泪纵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状若疯癫。
跪在地上的朱从武和旁边的李氏,脸色狂喜,激动难耐。
他们看着自己的儿子,只觉得像是在做梦。
那个曾经老实木讷,任人欺负的孩子,就在这短短几天里,脱胎换骨,光芒万丈!
而另一边的大房一家,则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个个面如死灰。
朱从才和吴氏两人,如丧考妣。
他们费尽心机,就是为了把二房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可现在,人家不仅翻了身,还一飞冲天,直接站到了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朱文杰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精心准备的表演,却成了对方一鸣惊人的垫脚石。
羞辱、嫉妒、不甘、恐惧……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朱文杰不甘心!
他读了十年的书,被整个家族寄予厚望,到头来,竟然被一个只摸了一晚上书本的堂弟,当着全家人的面,驳得体无完肤!
朱文杰双眼赤红,恶狠狠地盯着朱文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论语》博大精深,你怎么可能一晚上就……”
“住口!”
没等他说完,朱老爷子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虎目死死地瞪着朱文杰,眼神里的失望和愤怒,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还有脸说?!”朱老爷子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读了十年书,结果连你弟弟一晚上的功夫都比不上!”
“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摆谱?”
“我……他……”朱文杰被骂得狗血淋头,面如土色,身子微微晃动。
“文杰!我儿!”吴氏尖叫一声,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儿子。
朱从才也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
一场好好的家宴,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
吴氏怨毒地瞪了朱文远一眼。
扶着半死不活的儿子,心里无声咒骂着“小畜生”,狼狈不堪地逃回了东厢房。
朱从才也是一脸铁青,灰溜溜离开。
看着大房一家鸡飞狗跳的背影,朱文远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淡然一笑,招呼众人落座,然后拿起公筷,从大房准备的那盘鸡肉里,夹起一只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