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将疑地接过书,翻开一页,迟疑地念道:“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
他话还没念完,朱文远便接口道:“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朱从武手一抖,差点把书掉在地上。
他不敢相信,又飞快地翻到后面,指着一句:“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
“……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朱文远不假思索,对答如流。
朱从武彻底呆住了。
他一连考了十几处,无论多么偏僻的章节,朱文远都能在瞬间接上,一字不差!
这岂止是读完了,分明是全书一字不差地都背下来了啊!
“天呐!”朱从武睁大双眼,嘴唇哆嗦,手里的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突然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朝着门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老天爷开眼啊!祖宗保佑!”
“我朱家……我朱家出了个文曲星下凡啊!”
李氏也激动得浑身发抖,抱着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太激动了,激动得有些忘乎所以,竟直接冲到东厢房里,对着正在纳凉的吴氏大声炫耀:“大嫂!我们家文远把整本《论语》都背下来了!”
“一字不差!嘿嘿,哈哈……”
“他爹说了,文远是神童!是文曲星下凡!”
吴氏正在嗑瓜子,闻言“噗”地一声把瓜子皮喷了出来,嗤之以鼻道:
“弟妹,你没发烧吧?说什么胡话呢?”
“文远他一天背下《论语》?”
“你怎么不说你儿子他能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