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亲口对自己说过,若不介意,便留在他身边,看他一步一步走下去。
那她便想着试试,去看着这位师兄走入那腐败不堪的朝廷时,他会怎么做,是彻底翻个个儿,还是顺其自然?
但以赵活这一向与朝廷对着干的唐门弟子性情,魏菊不可能不懂,想通此节,当她抬起眼将视线放在赵活身上时,目光里已没了犹疑,
“那小妹便依赵师兄所言,共赴一趟临安府。”
听到魏菊答应,赵活也是松下了心。
向瑞杏禀报完毕,赵活顺口提了改名的念头,他斟酌片刻,干脆自称“赵志敬”。
备妥之后,便动身去接魏菊,两人赶到汇合处时,书蓉早已等在那儿。
瑞杏居所距临安府原不算远,登高望去,皇城隐约可见,他们没走多久,便到了两扇紧闭的大门跟前。
待书蓉向守门士卒讲解片刻,两名士卒相视点头,方打开大门,请人入内。
赵活等人一进宫门,便觉气氛陡然沉了下来,纸钱纷飞,道旁每隔几步便立着一杆白幡,幡上写满祭文,随风翻卷,猎猎作响。
正殿方向传来礼官的唱赞声,抑扬顿挫,拖着长长的尾音,待走近些,才看某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跪了一片人,有穿甲胄的武将,有戴长脚幞头的文官,皆身着素服,伏地听宣。
殿阶下摆着几口大缸,缸内焚着松香,白烟滚滚而起,熏得人睁不开眼,赵活三人屏息敛声,沿着廊下匆匆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