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走到帐口。
掀开帐帘,外面很黑,远处有几点灯火,是对岸江东军的营帐。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帐帘。
“明天,打一场硬仗。”
第二天一早,苏清南率军渡河。
清水河不宽,可水很急,船在河面上晃得厉害。
三千铁骑分三批过河,第一批是嬴月带着,五百人,先过河占住对岸。
第二批是青栀带着,一千人,过河之后往两侧散开,防止伏兵。
第三批是苏清南亲自带着,一千五百人,最后过。
最后,还有一万北凉新军由接任陈两仪的宗沁来统领。
宗沁是秦无敌手下第一猛将。
攻下北境十三州后秦无敌便自请在北境与北蛮边境戍边,一防北秦,二厉兵秣马,只等将来苏清南一声令下起兵!
秦无敌的一众猛将都安排在苏清南身边。
……
清水河的水很急。
嬴月站在船头,五百人跟在身后,船桨划破水面,逆流而上。
对岸的矮墙后面黑压压一片人头,弓弩手已经就位,箭矢搭在弦上,箭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船离岸还有三丈,第一波箭雨到了。
嬴月拔剑,龙吟出鞘。
剑光在身前画了一个圆,那圆不大,刚好罩住她和身后的人。
箭矢撞在剑光上,不是被磕飞,是被碾碎,碎成粉末,纷纷扬扬洒进水里。
她跃起,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掠出去。
船在她脚下沉了半尺,水从两侧涌上来,船工死死稳住舵。
她落在岸上,靴底踩实的那一刻,第二波箭雨到了。
她没有挡。
龙吟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上,左手按住剑脊。
剑身上那层墨色光华骤然暴涨,凝成一道丈许宽的屏障。
箭矢撞在屏障上,无声无息地化开,像是雪花落在烧红的铁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矮墙后面的弓弩手愣住了。
他们射了二十年箭,没见过这种东西。
嬴月没有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她收剑,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重踏,是她身上那股气息压下来的。
陆地神仙的威压,全开。
那些弓弩手手里的弓在抖,箭矢从弦上滑落。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腿发软,站不住。
有人咬着牙还想射,手指扣在弦上,扣得发白,可就是拉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