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与不解。
他踏步上前,沉声道:“王爷!老夫依约前来。您既允老夫来此,为何又将剑圣头颅置于这无名灵牌之前?这般折辱故友遗骸,岂是君子所为?赵氏一门又是何人?值得王爷用剑圣头颅祭祀?”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懑。剑无伤毕竟曾与他同列天下绝顶,如今头颅被用来祭奠不知名的“赵氏一门”,在他看来,是莫大的亵渎。
苏清南缓缓直起身,并未回头,只是望着那灵牌,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赵铁山,北凉军前锋营第七队队正,服役二十三年,身被创伤二十七处。五年前因旧伤复发,卸甲归田,居于凉州边境靠山村。”
“膝下有一子,战死于三年前的北蛮叩关。子留有一女,名唤丫丫,年方九岁,是赵铁山在这世上最后的血脉。”
他的语调平铺直叙,却仿佛带着北境风雪般的寒意。
王恒眉头皱得更紧,不知苏清南为何说起这些。
柳丝雨也凝神倾听。
苏清南继续道:“七日之前,剑无伤为淬炼其新得的饮血剑,需一颗玲珑心为引。他听闻靠山村有一女童,生辰八字特殊,心脉异于常人,疑似玲珑心。”
王恒脸色微变。
“于是,他亲赴靠山村。”
苏清南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庭院中的风雪,似乎骤然冷冽了数分,“当着赵铁山的面,剖开了他九岁孙女丫丫的胸膛,取心祭剑。”
“啊!”
柳伯忍不住低呼一声,老脸满是骇然。
柳丝雨亦是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
她虽知江湖险恶,魔道亦有抽魂炼魄的邪法,但听苏清南以如此冰冷的语气叙述这等惨绝人寰之事,仍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与恶心。
王恒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枪杆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苏清南的声音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雪地上:
“赵铁山持柴刀拼命,被剑无伤剑气震碎全身经脉。”
“其妻扑救,被一剑腰斩。”
“赵家隔壁猎户闻声来探,被灭口。”
“村正带人赶来,被剑无伤以‘目睹秘法,当诛’为由,尽数斩杀。”
“靠山村,赵氏十七户,八十三口,除当时在外走亲的三人,无一活口。”
“剑无伤取心之后,飘然离去,据说饮血剑成,剑芒更盛三分。”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