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彼伏,真诚而热烈。
风雪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温暖。
苏清南脸上并无倨傲,亦无刻意亲近。他接过炊饼,温声对老汉道了谢;摸了摸那小子的头,让芍药给了他些碎银子;对老板娘点了点头;对行礼的百姓,亦是微微颔首回应。
一切自然而然,仿佛早已是北凉城中司空见惯的景象。
窗内的柳丝雨,却看得呆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清南,更未见过百姓如此对待一位藩王。
在她的印象里,或者说在天下人的传闻中,北凉王苏清南,懦弱无能,困守苦寒之地,被朝廷轻视,被世家嘲笑,被江湖遗忘。
可眼前这一幕……
那一个个真诚的笑容,一声声发自肺腑的问候,绝非作伪,更非威势所能逼迫。
那是民心。
是这片苦寒之地,无数百姓用脚做出的选择。
他若真是废物,这些在最底层挣扎求生的百姓,何至于此?
“小姐……”柳伯也看得怔忡,低声道,“这北凉……似乎与我们听说的,不太一样。”
柳丝雨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又一处震撼,狠狠撞击着她已然摇摇欲坠的认知。
苏清南的身影,在百姓自发的簇拥与问候中,渐渐远去,走向城西。
柳丝雨猛地站起:“跟上去!”
她必须知道,他要去大雪原寺做什么!
大雪原寺。
并非北凉城香火最盛的寺庙,甚至有些破败,坐落于城西僻静处。
此刻,寺门敞开。
院内一株老梅树下,已设起一座简易的灵堂。白幡在风雪中轻轻飘动。
灵牌之上,并无名姓,只刻着寥寥几字:“北凉甲兵,赵氏一门之灵位”。
灵牌前,香烛已燃,几样简陋祭品。
寺中仅有的几名老僧,默默在旁诵经。
苏清南步入寺院,神色肃穆。
他将那素布包裹的乌木匣,郑重置于灵牌之前。
然后,退后三步,整理衣冠,对着灵牌,躬身,深深一揖。
风雪卷过庭院,吹动他额前的发丝,也吹动了那素布的一角,隐约露出乌木匣冷硬的边廓。
柳丝雨与柳伯悄然潜入寺中,躲在一处断墙之后,屏息凝神。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苍老却劲健的身影,自寺外飞掠而至,轻飘飘落在院中,正是去而复返的枪仙王恒。
他看到灵堂,看到灵牌,看到苏清南对灵牌行礼,又看到灵牌前那刺眼的乌木匣,眉头紧紧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