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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整个安江监狱最阴暗、最潮湿的地方。不到三平米的空间里,除了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和一个散发着恶臭的便池,什么都没有。
连窗户都被厚厚的铁板封死,只有门上的探视孔能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孙绍裘蜷缩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那套原本干净整洁的囚服,此刻已经沾满了灰尘和污渍。
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不是装出来的,这是真的在发抖。
极度的恐惧,加上之前长期服用大量麻黄碱类药物留下的后遗症,在彻底断药并且经历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后,终于迎来了疯狂的反噬。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不是那种强劲有力的跳动,而是那种仿佛随时会停止的、杂乱无章的心悸。胸口闷得像压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单薄的衣服。
十二年。
他原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走出这扇铁门,重新呼吸外面自由的空气。
他在脑子里甚至已经规划好了出去之后要怎么报复那些落井下石的人。
但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