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局,我……”
“那份复核报告,现在不仅在司法局,连纪委的案头都放着复印件!血压110,心率62,你告诉我这是严重心力衰竭?你当那些医疗专家是瞎子,还是当纪委的人是傻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彭振耳膜生疼。
“你自己屁股上的屎没擦干净,现在还想拉着别人一起下水?我告诉你,这件事局领导震怒,已经初步定性为极其恶劣的狱政系统腐败事件!你现在该想的,不是怎么把那个老头子捞出来,而是怎么向组织交代你自己那些烂账!”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彭振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他知道,自己麻烦了。
官场上的那些狐朋狗友,平时称兄道弟,一旦出了事,比谁躲得都快。面对铁证如山的医疗数据,那些昔日收过他好处的靠山,现在恐怕都在忙着撇清关系,甚至巴不得他赶紧死在里头,好把所有的盖子都死死捂住。
他不仅保外就医的财路断了,连带着之前收受贿赂、违规调动犯人(尤其是狗皮蛇)的底裤,都要被谷彦君那条疯狗连根扒出来了。
彭振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对面的墙上。
“哐当!”
碎瓷片四下飞溅。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粗重地喘息着。
到底是谁?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药明明是老严亲手送进去的,孙绍裘也确实吃下去了,为什么最后会变成强效的降压药?!
那个叫苏念晚的女医生?不可能,她母亲的命、她的工作都还捏在自己手里,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药上动手脚。
老严?更不可能,那是一条跟着自己干了十几年的老狗。
突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囚服、眼神冷酷深邃的身影,像是一道闪电般劈开了彭振混沌的大脑。
林燃。
一定是他!
只有这个邪门到了极点的小子,才有这种翻云覆雨的手段。
从鳄老大到笑面佛,再到现在的孙绍裘,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人,全都在悄无声息中被剥皮拆骨。
彭振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为什么这林燃一次又一次的不肯老老实实的去死?!
……
与此同时,四监区,独立禁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