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
老严握着警棍的手在隐隐发抖。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在跟他讲道理。
而是在借着这具尸体,把这一把名为“规矩”的火,烧向更高的地方。
不到十分钟,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沉稳而带着浓重煞气的脚步声。
狱侦科科长谷彦君,连制服外套都没顾得上穿,只穿着件单薄的衬衫,披着他那件标志性的半旧黑夹克,大步流星地跨进了三监区。
他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水房里扫了一圈。
最后,目光越过地上的死尸和伤者,死死地钉在了林燃身上。
“把人都给我轰回号子里去!清场!”
谷彦君头也没回,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老严如蒙大赦,赶紧带着狱警把蹲在地上的犯人们像赶鸭子一样全数轰走。
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合拢,满是血腥味的水房里,只剩下了谷彦君、林燃,以及地上的狗皮蛇和哑巴七。
谷彦君慢慢走到林燃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气氛降到了冰点。
“人是你杀的?”谷彦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他昨天才按约定,把林燃的录音带寄给了秦卫国的女儿秦墨。
今天大清早,林燃就给他在这水房里搞出一条人命。
谷彦君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林燃在杀人灭口,或者是在向他示威。
林燃迎着谷彦君那似乎要杀人的目光,不退反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谷科长,狱侦科办案是靠直觉,还是靠证据?刚才水房里七八十双眼睛看着。
我确实动了手,但我废的是地上这个拿牙刷柄的哑巴七。”
林燃用下巴点了点还在地上抽搐的杀手。
“至于狗皮蛇怎么死的,谁补的刀,你大可以去问问刚才在场的每一个人。我林燃如果要杀他,昨晚在洗漱间,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何必等到今天早上脏了自己的手?”
谷彦君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其实心里清楚,以林燃的身手和城府,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种糙活。
但人死在他的地盘上,这口黑锅,林燃休想甩得干干净净。
“不是你亲自动的手,但人也有可能是因为你而死的。林燃,你跟我玩借刀杀人这一套?”谷彦君往前逼近半步,眼神阴鸷。
“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