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的饭碗都保得住。
“互殴是吧?抢水龙头?”
老严装模作样地冷哼了一声,用警棍敲了敲旁边的铁栏杆。
“都他妈一把年纪了,还学小流氓打架?行了,既然是意外,把尸体抬走,这个断胳膊的拖去医务室!其他人赶紧……”
“严管教,你这结案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一个冷冽、平稳,却带着极强穿透力的声音,硬生生切断了老严的话头。
老严的眼皮猛地一跳,豁然转头。
只见洗漱间外侧的阴影里,林燃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条略显粗糙的干毛巾擦拭着手上的水渍。
他站得笔挺,没有像其他犯人那样抱头蹲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老严。
“林燃!你他妈聋了?我让你站起来说话了?蹲下!”
老严恼羞成怒,举着警棍就要往前压。
林燃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他随手把毛巾扔在一旁的水槽沿上,往前迈了半步。
就这半步,带着一股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悍煞气,硬是逼得老严的皮靴生生停在了原地。
“他脖子上那个血洞,是被磨尖的废旧水管从侧后方直接刺穿颈动脉造成的。伤口边缘撕裂,下手极狠,一击毙命。”
林燃的语气就像在给警校的新生上解剖课一样专业且冷酷。
“你管这叫脚滑磕的?老严,你是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还是觉得全安江监狱的人都是瞎子?”
老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燃!这里轮不到你一个犯人来教我做事!我说互殴就是互殴!”
“是吗?”
林燃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这事儿你兜不住。这地上的哑巴七,可是二监区的重刑犯。一个二监区的人,昨天急急忙忙调过来,今天大清早就跑到三监区的水房来杀人,还带着凶器。老严,你想把这事儿当‘互殴’结了,也得问问狱侦科的谷科长,他同不同意你这么往他脸上抹屎。”
林燃没有给老严任何反驳的机会,他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直接扫向旁边一个已经吓傻了的年轻狱警。
“去给狱侦科挂个电话。就说三监区出了恶性跨区凶杀案。让谷彦君科长,亲自下来一趟。”
那年轻狱警被林燃的气场彻底震住,下意识地看了老严一眼,见老严咬着牙没敢吭声,真就扭头跑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