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躺着,要么在狭窄的过道里缓慢踱步。
林燃靠在墙上,闭着眼,脑子里却在一刻不停地转。
刘长生请假三天。
收钱?跑路?还是接受指令去了?
这三天,是榔头最后的机会,也是他自己的机会。
回来后,刘长生肯定要下毒手。
正想着,走廊里传来餐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午饭时间到了。
推车的是王瘸子。
他挨个监舍分发饭盒,动作慢吞吞的,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轮到107时,他瞥了林燃一眼,眼神和平日没什么不同,但舀菜时手腕微微一斜——
林燃的饭盒里多了一勺炖得烂糊的冬瓜,底下还压着半个卤蛋。
铁拐李“啧”了一声,没说话。
林燃端起饭盒,指尖在饭盒边缘摸了摸——没摸到什么。
但他不急,低头吃饭。
冬瓜炖得寡淡,卤蛋也又冷又硬,但他吃得很仔细。
吃到一半时,牙齿忽然磕到个硬物。
是颗被油纸裹紧的花生米大小的纸团。
林燃动作没停,就着饭菜把纸团含进嘴里,借着喝汤的姿势,低头吐在掌心。展开,上面只有一行蝇头小字:
“刘长生,老金棋牌室欠五万,平头男常去。”
字迹潦草,是用烧过的火柴梗写的,笔画粗糙。
林燃心里一跳。
这情报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具体。
赵大金在外面果然有人,而且能量不小——连地下钱庄的债都摸清了。
五万。在2000年,这不是个小数目。足够让一个监狱医生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