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胡说。”林燃盯着他,“但你想想——如果病人真死了,查起来,你是最后接触药品的护工之一。
到时候刘医生会不会把责任推给你?说你看管不力,或者拿错了药?”
护工脸色瞬间惨白。
监狱里这种事太常见了。出事了,总要有人背锅。医生有背景,护工没有——最后倒霉的永远是底层。
“我、我只是按吩咐做事……”他声音发颤。
“那你就更该留个心眼。”林燃放缓语气。
“现在病人还没死,一切还有转圜余地。但如果真出人命,你觉得刘医生会保你,还是扔你出去顶罪?”
护工不说话了。
他攥着那支强心剂,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惨白的光照亮他脸上的冷汗。
几秒后,他咬牙道:
“我、我不能多说……但病人现在很不好。苏医生在抢救,刘医生也在,但他们俩……好像在吵。”
“吵什么?”
“用药方案。”护工压低声音,“苏医生说要加大利尿剂剂量,尽快把毒素排出去。刘医生说病人心脏受不了,要先保心……”
林燃心里冷笑。
保心?他之前在重症病房,都知道吐血了肯定就是肾功能衰竭和肺水肿,不赶紧排水排毒,心脏迟早被压垮。
刘长生要么是真不懂,要么是故意拖时间——拖到榔头没救。
不过好在苏念晚在那,今晚应该不是“榔头”的死期。
“你叫什么名字?”林燃问。
“小、小夏……”
“小夏。”
林燃看着他。
“你现在回去,什么都别说,正常配合。但偷偷记下几点:
刘医生每次下什么医嘱,用了什么药,剂量多少。特别是——他有没有离开过病房,或者接过什么电话。”
小夏瞪大眼睛:“你要干嘛?”
“帮你。”
林燃说得很直接。
“也是在帮病人。你留个记录,万一出事,至少能证明你只是执行医嘱,不是主谋。”
这话击中了小夏最怕的点。
他犹豫了几秒,重重一点头:“好、好……我记。”
他抓起药盘,匆匆走了。
门再次关上。
小浙江从窗边走回来,看着林燃:“你觉得那护工会照做?”
“会。”林燃靠回床头。
“人怕死。何况他只是个护工,没理由替刘长生卖命。”
“接下来呢?”
“等。”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雨停了,天色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