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通知你们虎爷,让你们北佬帮盯死刘长生。
摸清他每天的行踪,特别是去‘老金棋牌室’的时间、见了什么人、赌多大。
虎爷在外面应该有人吧?同时让他查查棋牌室的底,看看笑面佛的人是不是常在那儿出没。”
小浙江点头:“明白。”
“第二。”林燃看向苏念晚,“你想办法,明天之内拿到Ⅲ区药品柜的完整盘点记录——
不是电脑里那种,是纸质存档。
刘长生如果做了手脚,电脑记录可以删改,但纸质台账要应付上级检查,他不敢乱来。
两份记录一对,漏洞就藏不住。”
苏念晚嘴唇发白:“台账在医务室档案室,钥匙在刘长生那儿……”
“那就等他不在的时候拿。”
林燃说得很平静,“你是医生,进出档案室名正言顺。
找个理由,比如……就说要核对Ⅲ区病人的长期用药计划,需要参考历史记录。”
“可如果被他发现——”
“所以动作要快。”林燃盯着她,
“苏医生,想想你母亲。你现在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这话残忍,但真实。
苏念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那些犹豫和恐惧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我试试。”
“不是试试。”林燃说,“是必须做到。”
雨声中,三人沉默地对视。
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很急,很重。
“苏医生!苏医生在吗?Ⅲ区出事了!”
是护工的声音,带着慌。
苏念晚猛地站起身,看了眼林燃和小浙江,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年轻女护工,浑身湿透,脸色煞白。
“怎么了?”
“那个……那个全身烂的病人,刚、刚才吐血了!吐了一大滩,刘医生让你赶紧过去!”
榔头。
林燃和小浙江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判断——
来不及慢慢计划了。
笑面佛,或者刘长生,要下死手了。
…………
雨越下越大。
砸在医务室的铁皮窗檐上,噼里啪啦像炒豆子。
苏念晚抓起听诊器就往门外冲。
“你们两个别动!”她回头丢下一句,声音在雨声里有些变形,“等我回来!”
门“砰”地关上。
医务室里只剩下林燃和小浙江。
窗外天色晦暗,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放风区浇成一片模糊的灰绿色。
林燃撑着床沿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