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林燃撑着坐起来,左腿疼得他太阳穴直跳,但他没停,
“重要的是,榔头的症状和你之前“办事”的用法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是静脉注射高浓度氨茶碱才会出现的急性中毒反应。我说得对吗?”
苏念晚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药柜,玻璃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盯着林燃,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小浙江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往外看了看,然后拉上了窗帘。
医务室暗下来,只有电脑屏幕的绿光映在三人脸上。
“苏医生。”
林燃声音压得更低,“现在这儿没别人。
你要么说实话,要么我就去把你做的那些事——”
林燃说这些时,瞟了一眼旁边的小浙江,隐去了实际内容。
苏念晚做假取保的事,他并不想传出去。
但苏念晚知道他在指什么。
效果显著,一听到这事,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进去了,你那做透析的母亲……啧啧,谁来照顾?还是等死?”
这话很毒。
苏念晚眼圈瞬间红了,不是委屈,是恐惧。她双手攥紧白大褂,指关节捏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开口,声音哑得不像她:
“……是。”
“是什么?”
“是氨茶碱中毒。”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但不是我做的。我检查过药品记录,Ⅲ区的氨茶碱注射液少了两支,丢失时间是……是榔头被关进去的前一天。”
林燃心脏重重一跳:“谁偷的?”
“我不知道。”
苏念晚摇头,眼泪越流越凶。
“但有Ⅲ区药品柜钥匙的,除了我,只有刘长生医生。”
“笑面佛收买了他?”
“我不知道。”
她还是摇头,但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刘医生……最近赌债很多。他常去监狱外面的‘老金棋牌室’,欠了不少钱。上周还有人打监狱电话来要债,被领导骂走了。”
赌债。
这是个足够强的动机。
林燃脑子里飞快的拼接信息:
笑面佛想除掉榔头——榔头是北佬帮的人,而且和笑面佛有冲突。
找刘长生这种有赌债压力的医生下手,用氨茶碱伪造医疗事故,既除了眼中钉,又不会留下明显把柄。
但刘长生可能不懂药理学,下手太重,或者……笑面佛根本就是想让他死得痛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