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腿的夹板还湿着,石膏没干透,泛着凉意。
他看了眼小浙江:“你能走吗?”
小浙江活动了一下手腕,绷带下的伤口又渗出血丝。
他没吭声,直接翻身下床,走到门边,耳朵贴上去听了听。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护工慌乱的喊叫,混在雨声里听不真切。
“外面至少三个人。”
小浙江转回头,“苏医生,刘医生,还有个护工。往Ⅲ区方向去了。”
林燃心里一沉。
榔头吐血——这是急性肾衰竭合并肺水肿的典型症状。
氨茶碱中毒如果到了这一步,死亡率极高。
都说久病成良医,他前世在重症病床上呆那么久。
身边的重症患者死了不知道多少个了。
吐血都见过几次,各种并发症都听麻木了。
这一看到吐血,就知道危险了。
这榔头要是死了。
自己和北佬帮的交易就黄了。
到时还怎么出去?
“我们得进去。”他说。
“进不去。”
小浙江摇头,“Ⅲ区那道铁门,没有医生钥匙和狱警队长签字,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就在这儿等他死?”
林燃不习惯放弃。
小浙江没接话。
他走回窗边,撩开百叶窗往外看。
雨幕里,医疗监区那栋三层小楼像只蹲伏的巨兽,Ⅲ区所在的西侧窗户都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等。”他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雨势稍缓,但没停。
医务室里的挂钟指针“咔哒咔哒”走着,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
林燃盯着天花板那片水渍,脑子里飞快地转。
榔头不能死。
死了,线索就断了。
笑面佛为什么要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一个北佬帮的小弟,就算有冲突,也不至于用氨茶碱这种隐蔽又残忍的方式。
除非——榔头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而且赵大金急着要那“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账本?证据?还是别的什么?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很急,但不是往Ⅲ区去,而是往医务室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个年轻护工——
就是之前通知苏念晚的那个,浑身湿透,脸色比刚才还白。
这姑娘喘着气,冲到药柜前翻找。
手抖的筛糠一样,整个人忙乱得像晕头鹅,找了半天,连药柜锁都拉不开,明显被这阵仗吓住了。
好不容易拉开门,找到一瓶,结果她手抖得厉害,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