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往,有犯人也有穿白大褂的。
林燃靠着墙,左腿伸直,尽量减轻负担。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他感觉自己已经松快了很多,估计不久就痊愈了。
可问题在这里,自己并不能决定自己的去留……
这时,斜对面治疗室的门开了,两个人搀扶着一个犯人走出来。
那犯人个头很高,囚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两条小臂肌肉结实,上面纹着些模糊的青色图案。
他走路有点瘸,左边眉骨到鬓角贴着一大块纱布,渗着点黄红色的药渍。
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模样,但林燃突然心头一震。
他好像认识!
是昨晚门外那个人?
不对。
体型不太像。而且这伤……
那高个犯人也看到了林燃。
他脚步顿了一下,搀扶他的人也跟着停下。
三人目光对上,高个犯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在林燃脸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他打着绷带的左腿,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不是友善,更像是一种确认。
林燃目光扫过他小臂——文身里有关公像的轮廓。
他想起这人是谁了!
“北佬帮”的那个关公纹身的汉子!
接着,对方微微侧身,对搀扶他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两人扶着他继续往前走,经过林燃坐的长椅时。
高个犯人脚下似乎绊了一下,身体一晃,右手状似无意地往林燃这边一甩——
一个揉得皱巴巴的烟盒纸团,轻轻掉在林燃脚边。